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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正当年华 何故而不为

时间:2017-6-19 12:11:45  信息来源:美术报 作者罗佳洋

  突如其来的约稿,让我不知所措地开始回忆起两年前的毕业季,说实话,两年的间隔怎么也算不上长久,我没资格谈什么人生感悟,也不愿倚老卖老地讲什么“学长寄语”,我想我能做的,仅仅是捡一些琐碎但诚实的自我体会以作分享。

  毕业的时候,大概很多人都一样,怀揣着这样那样的憧憬、迷惘、不羁、慌张、厌倦和羞于言表的不舍,我们都遵循着这个时代的节拍,半推半就地走到了这座理想国的出口。我作为美院念理论的学生,似乎具备的一大特质就是“念想”,甚至常常比艺术家们的“念想”还要过剩、过激,要说毕业前没有未雨绸缪定是做作的,甚至认为那时的自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然而,我还是前所未有地感到,眼前的这道大门离我如此的近,又是如此的沉重。

  其实我们来不及彷徨,想必,大多数人最终都是要走出去的,于是,有人考到了外校,有人去了北上广,也有人改了行,还有人出了国。虽然人各有志,但我想,从美院毕业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似乎该坚持一些应有的性情,这可能是“执拗”,或是“笃行”,我知道这从来不适用于丛林世界,甚至即便我们当下具备这种性情,也可能很快被磨灭。但是,在我看来,这远比技法和修辞来得更重要,至少,我不愿看到多年以后的自己被那些所谓的处世规则,那些教唆我们的生存之道驯化成一个久经世故的“佼佼者”。然而,必须明白的一点是,一个创作者天真的笃定总是要付出代价的,但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个“创作性”行业的成本、是“我之为我”的砝码,反之,你又如何真正地去创作?

  实际上,在很多周围的同龄人眼里,美院的学生很幸福,至少能知道自己要什么、追求什么,虽然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真实的难处。然而,我确实庆幸自己能接触艺术、念过美院,这使得今天的我可以对生活有审美的底线,对自己的眼界有一系列捉摸不透的挑剔,这些“多余的苛求”实则令人愉悦。更重要的是,我斗胆以为自己养成了一种思辨、批判的能力,我常常愿意将这种能力的养成与学画时候那套“整体-局部”的“陈词滥调”联想在一起,这让我在很多境况里能够看得更明白。所以,我以为,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,一个能够保持独立创作的人,总是能够拥有一种跳脱的智慧,为自己以及这个时代找寻到一种可能。

  我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个叛逆而做作的人,总有些道不明白却不死心的“念想”,那么,我究竟要什么?我究竟要成为什么样的人?这些问题在毕业季总显得格外尖锐,后来我慢慢地知道,无休止的踌躇、臆想,只会让自己变成“洱海边无病呻吟式的文艺青年”,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在心无旁骛的躬行中显现,而且会变得越来越清晰。路总是在不断的遇见、撞见中走下去的。

  我们的时代几乎摆脱了一切俗旧的束缚,以至于所有后现代的惊讶与荒谬时至今日都越来越趋于平常,甚至变得司空见惯,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可能性似乎多于以往任何一个时代。作为美院的学生,我自以为练就了一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本事,如果手上有真功夫,又有什么理由去惧怕那些看似不务实、但却真挚的想法?我时常扼腕被“现实”所摧毁的“奔头”,又倍感生活和生命的局限性,因此,若正当年华,何故而不为?(作者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,现就读于俄罗斯圣彼得堡大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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